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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写给我的孩子

作者:刘琳琳 文章来源:校报 更新时间:2021-11-17

  亲爱的孩子:

  无数次看着你熟睡的小脸,我自己便心生许多羡慕,我憧憬于你的生活是你无法体会的,每天不止一次!我轻吻着你的眼睛,呢喃地诉说着自己的心声。这心声中,偶尔还夹杂着遗憾,因为黄金般珍贵的童年时光终究有限。于是趁着时光的缝隙,我把这心声写成了文字,并奢望着把它镌刻为永恒。

  最是欢喜于你的天真无邪,前一秒因闯祸被打了屁股嚎啕大哭,下一秒就因一颗糖果开怀大笑。说心里话,你们小孩子的情绪调控能力,真的不比大人弱呢!大人尚且因为一件不如意的事,常需要自我安慰、找朋友诉苦,甚至借用一顿餐食才能解开烦闷,绝不会转瞬就露出真实的笑容。经常,我被你的话语惊喜,两岁半的声音虽透着那么强烈的稚嫩,但却模仿着大人的认真:妈妈,我长大了开飞机,我一按喇叭,你就递给我棒棒糖,好吗?雷雨天,你丝毫不害怕,扒着窗户,回头问我:妈妈,天上有人在唱歌吗?怎么会有敲鼓的声音!你特别真挚的小脸,写满期待。我一时语塞,你也如鱼儿一般,七秒的记忆没能让你再次纠缠于我。我知道,如果我用专业的物理知识去解释会显得特别愚蠢,终究与你一般,浪漫地、自顾自地回答着你,也回答着自己:对呀,他们躲在云彩后面开心地玩着呢。这独属于你们孩童的天真烂漫,我会使出全身力气保护的。

  最是心疼你身体出现病痛,失去了往日的欢脱,蔫儿坐在沙发上可怜兮兮地说:妈妈,我肚子不难受!纠正几次三番,你仍坚持以否定句的形式表达肯定的意思,甚是可爱。一次,你晚间咳嗽,我顺势给你喂了一包药,然而病情没见好转,反而翻来覆去无法安然入梦。我不解的同时还生起气来,扰得我一夜无眠。清晨,我质问并恐吓于你,下次如再翻腾,定让恶婆婆把你带走。你虽有不解,但还是慑于我严厉的口吻答应了。就在准备早餐时,我低头间,瞥了一眼水池旁昨晚残留的药袋,赫然写着“清热退烧”,这哪是治疗咳嗽?惭愧、懊恼、悔恨瞬间袭来,是糊涂的我喂错了药,并陷你于二次痛苦之中。我跑向你,看着你的眼睛,尝试说明情况并承认我的过错。你光着屁股,嘴里啃着半个玉米:妈妈,我原谅你了。我扑哧一下笑了,一来笑你的模样,二来笑这其中各种缘由你并非真正晓得却也像大人一般认真地答复着我。

  最是欣慰你我关系的日渐亲密。起初,我总是无法理解你的哭闹,认为这是调皮捣蛋便把你狠狠教训一番。仍记得一次午睡,我固执地让你先穿尿不湿再睡觉,可你并不愿配合,挣扎几次,我仍不得成功,于是气急败坏地打了你,并把你赶出门外。你使劲拍着门,我不理会,任由你恐惧地大声哭着。终于在我的强压之下,你屈服了,带着满眼泪、满脸委屈入睡了!我的目的达到了,可我的心却在痛哭:我不该把我的想法强加于你,让你作个提线木偶听从我的指挥,甚至露出狰狞的面孔、使用带刺的语言击打你的心灵啊。现在想来,无限后悔。你我均是第一次为人儿女、为人父母,我带给你生命,你闯入我的生命,彼此之间除了血缘带来的母子关系,其他种种都需要共同磨合、彼此适应。你需适应我规律性地不在身边,承受离别带来的短暂痛苦;我要谨记你是独立个体的孩子,言行间应给予你平等,换在你的角度思量,而不应凭借我长你许多岁就居高临下地对你发号施令。自转变观念以后,我便再没有急躁地发过脾气,总是以商量的口吻、朋友的关系与你相处,你也学会了许多:在做承诺时把我们的小手指缠在一起:拉勾上钓,一百年不许变!在我被一只虫吓一跳时,站出来挡在我前面:妈妈,我长大了,我保护你!在不小心摔倒之后自我安慰:没关系,我是勇敢小男子汉!孩子,我愿你我除却母子关系,亦是挚友关系,彼此信任又相互温暖。

  最是希望你长大后身体健康、心灵富足。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不会发生,但长大一定如期而至,故而不必因其迟到而焦急亦不必因其到来而慌张,现实终要暴露在你面前的。我跟自己达成共识:不会在其他方面逼迫你,只作身体健康和心灵富足之要求。现在,我与你讲童话故事,让你接触古诗、音乐和书法,是为了让你的心灵充满高尚的情趣。将来,我亦会常带你爬山、游泳、跑步,也是渴望你有个健康的体魄。这高尚的情趣和健康的体魄总是会在你摔倒受伤后支撑你继续前行,并提醒你不忘仰望星空。你可以向英雄学习,但不必因成不了英雄而自责,因为坐在路边为英雄鼓掌的人同样可敬。你可以是医生,可以是教师,可以是飞行员,亦可以是农民、是自由职业者……只要你,是你自己。平凡,不是平庸,故而无需郁郁寡欢。在充满坎坷的人生旅途中,你并不孤单,会结识许多智者与朋友,去领略一路风光,但断不可迷失了自己,眼睛要时刻清澈:在春光乍泄时触摸万物复苏、在夏夜蝉鸣际感受生命炽热、在秋实累累中沉淀人生收获、在冬雪飞扬里诉说生活真谛。

  孩子,未来成长路上,我愿与你携手并肩,跨越山海!

  挚友妈妈

  于海德公园2021年6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