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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花香入梦——杨绛散文读后感

作者:柳启瑶 文章来源: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 更新时间:2018-05-08

  乌云蔽天的岁月是不堪回首的,可是停留在我记忆里不易磨灭的,倒是那一道含蕴着光和热的金边。

——题记

  杨绛先生的文章里,最打动我的还是发生在文革期间的那些故事。用平静的笔触,描绘出十年动乱里的悲苦,字里行间看不到先生对那段黑暗岁月的愤怒与控诉,反倒是充满了对生活的乐观以及苦中作乐的满足。俞看俞不忍看,俞读俞是心疼,静水流深,杨绛先生的坚强与勇敢,是那个混乱年代最温暖的注脚。

  下干校,住牛棚,被逼着游街示众,还给人剃了“阴阳头”,我们如今难以想象的残忍,都被一股脑的砸到杨绛先生身上。一个苏州城里长大的女子,最早追求自由和民主的女性知识分子之一,却因为种种莫须有的罪名吃尽了苦头。 先生常说自己只是陪衬,受罪不多。怎么会不多呢?在那颠倒的年月里,多少男子因为受不了污蔑与羞辱而自尽,多少身体强健的人熬死在荒山野岭而无人问津。杨绛先生坚持了下来,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面对侮辱与谩骂,她恪守本心,静看风云变幻。无论是泥泞的菜园,还是肮脏的女厕,她都不怨、不悔,先生在《干校六记》中说:“既然是自己的选择,而且不是盲目的选择,到此也就死心塌地,不再生妄想。”其中的豁达与洒脱,实非我辈所能及也。有人说先生的文章水平不够高,我并不赞同。在我看来,先生的文章朴素真挚,清新隽永,或许没有华丽的辞藻与惊艳的词句,但自有一股气蕴藏其中,像春雨,丝丝缕缕,润物无声,把她的乐观、坚强、善良、勇敢一点点化到你眼前。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大概就是这样了。

  杨绛先生的经历虽只是那混乱时代的一个小小缩影,然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我们可以想象,有多少更残酷的事情都随着时间的掩藏而不见了痕迹。文化大革命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在极端的个人崇拜下,民主和法制是多么脆弱。盛极而衰,物极必反,十年动乱以后,中国,一个革命烈火中成长起来、热衷于人民运动的国家,变得谨小慎微,再不敢轻易提及革命。无怪乎八九学潮受到了政府那么激烈的反应,邓公三起三落,实在是吃够了文革的苦头,再不想经历什么人民革命,只求一个安稳世道发展经济,于是就有了稳定压倒一切。以前总觉得政府管得太宽太严,现在想来,还是安稳些好,矫枉过正,总好过亡羊不补牢。

  亚里士多德说:“悲剧能净化人的心灵”,这话不假。但我是个俗人,最看不得好人受苦,亲友离散,所以关于文革的故事里我最喜欢看的,还是那些递来援手,送来善意的小章节。《丙午丁未年纪事》中记载了这样一群人,先生称他们为“披着狼皮的羊”。在那个颠倒是非的年代,虽然很多人迫于所谓的“革命浪潮”而不得不披上狼皮保护自己,但这其中有不少正直、善良的人,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愿意对受冤屈的人们伸出小小的援手,为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善良的监管人员,帮人烧砖的青年,体谅他人的队长,都是先生所说的乌云的金边——常言“彩云易散”,乌云也何尝能永远占领天空。乌云蔽天的岁月是不堪回首的,可是停留在我记忆里不易磨灭的,倒是那一道含蕴着光和热的金边。越是黑暗的地方,越能突显出那一丝亮光的明亮与温暖。黑暗中看不到花,却能把花香带到梦里。